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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人患了心理疾病如何治疗?

传统医学正在面向世界,正在走向世界。

然而,传统医学除了药学,还有“医学”,对中国传统医而言,人的身心是一体,《灵枢·天年》云:“血气已和,营卫以通,五脏已成,神气舍心,魂魄毕具,乃成为人”,身心一体才是完整的人。身体的不调会影响心理,“血有余则怒,不足则恐”(《素问·调经论》),同样心理的不调,也会影响身体,“悲哀愁忧则心动,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”(《灵枢·口问》)。

   《东医宝鉴》说:“古之神圣之医,能疗人之心,预使不致于有病;今之医者,惟知疗人之疾,而不知疗人之心,是犹舍本逐末。不穷其源而攻其流,欲求疾愈,不亦愚乎?虽一时侥幸而安之,此则世俗之庸医,不足取也。 传统医学中,除了研究药物对疾病了治疗,也研究心理对疾病的影响以及治疗,认为疾病的根本在人心,治病不医心,是舍本逐末的行为。

    据不完全统计,现存的中医医书中,医生运用心理疗法的案例有六百多例,可见心理治疗在中医治疗中,也是常用到的疗法。

传统医学的典籍对现代药学有重要的启发意义,对于心理治疗同样是值得深挖的宝库,虽然如今从事中医心理学的专人才还为数不多,并且绝大多数学者是兼职人员,但是中医心理学对疾病治疗还有对心理健康发展的作用,却是值得我们去了解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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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传统医学中的心理疗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.认知行为疗法。

认知行为疗法在中医里是屡见典籍,并且收效甚好的一种疗法。在面对许多“疑难杂症”,其实也就是如今划归心理异常类疾病时,药物往往难以见到效果,中医们便积累下了许多行之有效的心理疗法,比之如今的认知行为疗法,也丝毫不逊色。

《名医类案》载:一人误饮有很多小红虫的水,从此,总觉得“心中如有蛆物”。治疗者将一些红线“剪断如蛆状,用巴豆二粒,用饭捣烂入红线丸十数丸,令病人暗室内服之。”等到他拉出来后,看到那些红线“荡漾如蛆,其病从此解。”医生并没有真正开药,而是让病人建立肚子里没有虫子的认知,当病人建立起了良好的认知,病就不药而愈了。

还有用厌恶疗法的。《世医得效方》记载:为了治疗一个酒精成瘾的“酒鬼”,医生让家人把他手脚捆绑起来放一坛酒在酒鬼口边,“其酒气冲入口中,病者急欲就饮,坚不与之”。一会儿病人吐出一块瘀血,医生便让家人将瘀血放人酒中烧煮。瘀血形状难看,并且散发出浓浓的恶臭味。这个嗜酒如命的人“自后虽滴酒不能饮也”,从此滴酒不沾。

名医俞用右接到一个癔症病人,这个病人是女性,因为一次打哈欠把手举起来便从此再也不能放下去。当她来到俞用右面前时,高高地举着双手,无奈请求医生施以国手。俞用右当下取来银针,扬言要解她裙襦,还没来得及等病人同意,俞用右便已经开始拉病人的裙带,病人因为羞耻,害怕裙子当着众人的面掉下去,下意识地用手去提裙子,从此手就能放下了,行动如常。

更为精密的,还有使用“系统脱敏疗法”的。

系统脱敏疗法主要是诱导求治者缓慢地暴露出导致神经症焦虑、恐惧的情境,并通过心理的放松状态来对抗这种焦虑情绪,从而达到消除焦虑或恐惧的目的。称为“系统”,便是因为行为疗法的脱敏要建立恐怖或焦虑层级,逐渐实现摆脱焦虑和恐怖,是非常系统,也是针对焦虑症和恐惧症最为有效的疗法。

虽然号称是美国学者沃尔帕创立,实际上中医对此也有一定论述,如素问·至真要大论》中到:“惊者平之”。

元朝的名医张从正就用过这样的方法,并且这例疗法和现代的系统脱敏法相比,毫不逊色。

    儒门事亲·内伤形》了一例张从正用系统脱敏治疗恐惧症的案例:卫德新之妻晚上遇盗受惊,从此,一听到响声就“惊倒不知人。”张从正在治疗时首先当着患者的面以木猛击茶几,“其妇大惊”,但是“张曰:‘我以木击几,何以惊乎?’”,他让患者暴露在恐惧环境中时,立马令其放松。“伺少定,击之,惊少缓。又斯须连击三、五次”,张子和反复如此,让恐惧和放松状态交替,直到患者不再恐惧然后,“以杖击门,又暗遣人击背后之窗”建立更高的恐惧情景层级,“是夜使人击其门窗,自夕达曙”然后继续提高层级,最后“嗣后虽闻雷声亦不惊”病人的惊恐症状完全消失。

二.精神分析疗法

传统医学的心理治疗,除了立竿见影的行为疗法,还常常采用具有精神分析色彩的心理治疗,让病人直面无意识,沟通意识与无意识间的连接,消除力比多的冲突,从而减缓、治愈症状。

    《灵枢·师传》篇说:“未有逆而能治之也,夫惟顺而已矣。百姓人民,皆欲顺其志也传统医学认为治病要“顺其志”,也就是要让病人内心的力比多得到流动,要让病人的自我和本我能够和睦相处。

《程杏轩医案》记载清代名医程文囿治一“室妇郁症”,就是疗一个患了抑郁的女孩,医生发现该女孩其实是性欲得不到满足,该女因思嫁未遂致抑郁,于是进食即吐,药治无效。于是劝告女孩家长令其出嫁,女孩嫁人后症状就痊愈了。

《景岳全书》讲治疗“诈病”,除了故意装病,还有就是有症状但是查不出器质性原因的疾病,如今不再称为诈病,而是称为癔症。治疗癔症要“借其欺而反欺之,则真情自露,而假病自瘳也”。“借其欺而反欺之”,这就是精神分析中的利用其防御机制进行工作,让其“真情自露”令无意识涌现,就可以达到“假病自瘳”的治疗目的了。

弗洛伊德说精神分析治疗的秘诀在于“爱与工作”,《四川医林人物》载:“肖文鉴,南充人。一室女患郁症,形消骨立,鉴嘱女结伴锄菜园蔓草,刈草二背。女初不耐,久习为常。如是一百,体渐强壮,面生华泽。”肖文鉴医生的治疗方法,也未尝不是“爱与工作”的体现。转移,是精神分析治疗中非常重要的手段,例如催眠,就是一种转移的方法,而工作也是如此,当患者心理能量得到转移,不再固结于一处,并且在工作中树立起自我效能感,获得自我认同时,心理症状就不药而愈了。

 

三.人本治疗

传统医疗非常讲究“以人为本”,《素问·汤液醪醴论》甚至指出“病为本,工为标”,与人本学派的“来访者中心”的观点有异曲同工之妙。人本学派认为人天生具有自愈的能力,心理治疗师的作用不是去药到病除,而是去帮助病人找到自己的需求,以人格的成长为手段同时也是目的,来带动整个心理系统的成长,已经症状的治愈。《素问·汤液醪醴论》“标本不得,邪气不服,此之谓也”正是人本的精神,患者自身才是治愈的关键,医生起到辅助的作用。

《灵枢·师传》,也指告诫医者:“人之情,莫不恶死而乐生,告之以其败,语之以其善,导之以其所便,开之以其所苦”。在治疗中,劝慰开导病人,是治疗的手段,也是医者的义务。

孙思邈指出:“妇人之病,比之男子,十倍难治,以嗜欲多于丈夫,感病倍于男子,加以慈恋爱憎,嫉妒忧患,染着坚牢,情不自抑,因此成疾。”医圣孙思邈的观察与如今心理治疗的结论不谋而合,心理疾病的患病率女性远大于男性,神经症、抑郁症等疾病,女性的患病几率几乎是男性的四倍,这也是因为男性女性的生理构造以及社会印象的不同所导致。

看似冷酷的指责,实际也是人本的精神,在乎患者个体,而不仅是症状,《内经》中提到“凡未诊病者,必问尝贵后贱,尝富后贫,尝乐后苦......必问贵贱,封君败俗,及欲侯王”,对于来访者除了症状的诊断,更要对来访者个体的心理甚至成长经历、家庭背景等加以诊断,比之人本的会谈,同样具有来访者中心的精神。

并且孙思邈看似冷酷地对女性进行责备,实际上也是在告诉我们人本身的能量对身体的影响,女性之所以比男性多病,并且更难以治疗,不在于身而在于心,如果我们能够协调自己的内心能量,都可以做到健康并快乐。

无论心理治疗还是身体的治疗,医生都要学会“等”,等待病人准备好痊愈,医生才能施术。所以医生医不好喝酒的肝病患者,心理治疗师也医不好内心动力没有启动的来访者。

传统医学以患者为中心,不是书本里的字句,而是医者所奉行的原则。

《儒门事亲》载:“息城司候,闻父死于贼,乃大悲哭之,罢,便觉心痛,日增不已,月余成块状,若覆杯,大痛不住。药皆无功,议用燔针炷艾,病人恶之,乃求于戴人。戴人至,适巫者在其傍,乃学巫者,杂以狂言,以谑病者,至是大笑不忍,回面向壁。一、二日,心下结块皆散”。戴人就是那个使用“系统脱敏疗法”的张从正,他不仅为了病人敲桌子敲门,还为了病人当着大众的面扮演小丑,又蹦又跳还说段子逗患者乐。这样的治疗,心理治疗师也难以做到。


 

四.情志疗法

情志疗法是中医的特色,现代心理治疗对此多有借鉴,但是情志疗法是中医所特有,不仅是方法,更是其背后的哲学背景。

阴阳五行是中医的根本理论之一,传统医学认为“阴阳消长”“五行生克”,是治疗的根本方法,于是也提出了相应的心理疗法,称为“以情胜疗法”。《素问·五运行大论》言:“怒伤肝,悲胜怒;喜伤心,恐胜喜;思伤脾,怒胜思;忧伤肺,喜胜忧;恐伤肾,思胜恐。”愤怒的情绪失调就会伤及肝脏,可以用悲伤的情绪来中和愤怒的情绪,而高兴的情绪失调会伤及心脏,就要用恐惧的情绪来中和,脾、肺、肾也是各有所主,各有所和。这是道家的自然之道,也是儒家的中庸之道,情志疗法的背后,代表了整个中华哲学的精髓和根本。

金代朱丹溪曾诊治一年轻秀才。秀才新婚后突然亡妻,终日悲伤哭泣,食寝失常,形神俱损,遍求名医,久治无效。朱丹溪诊其脉后说“你有喜脉,恐有数月。”秀才捧腹大笑说“什么名医,男女不分,庸医也。”此后每想起此事就发笑,亦常将此事作为笑料告之他人,与众人同乐。后来秀才心情慢慢好了起来,食欲增进,病态消除

《吕氏春秋》记载齐闵王因为思虑太多,导致一病不起,于是请宋国的名医文挚来治病,文挚诊断后发现齐闵王的症状是由于思虑过多引起,于是故意激怒齐王,对齐王傲慢无礼,请三次才去给齐王开药,一到齐王床边,直接穿着鞋踩上去跨在齐王身上看齐王。齐王终于忍无可忍,大发雷霆要处死文挚,也因为这么一怒,齐王的病竟也不药而愈了。

《奇症汇》载:李大谏的父亲由于儿子科举高中,于是大笑不已,历时十年,“初犹间发,后宵旦不能休”。治疗者让其儿媳捎信回去说他儿子死了。患者大悲,悲属阴,正好用来调节喜即阳过盛,大悲显然是阴盛于阳,于是又捎信回来说儿子病治好了。李大谏的父亲一喜,阴阳便平和了,于是“笑症永不作矣”。

情志疗法往往在生活中运用灵活,并且出人意料,效果良好。更重要的是告诉我们,情绪对身体的影响,情绪能够“发而皆中节”,就是养生,也是治病。

修身养性是很靠谱的疗法,于身于心都是如此。

情志疗法中除了“以情胜疗法”,还有音乐、艺术、喝茶、静坐,都是心理治疗。

    山东省淄博市人民医院曾经利用中医的情志说来治疗神经症患者,其中一例:患者,女,36岁,教师,已婚,201367日初诊,因夫妻感情不和而渐表现情绪低落,兴趣少,喜静怕乱。懒散少动,严重时则有厌世情绪。人院诊断为抑郁性神经症,常规药物治疗,辅以中医“喜胜悲”之工娱疗法,音疗曲目为“百鸟朝凤”,适当体育活动,10d后患者心情明显好转,兴趣活动增多,饮食大增,获痊愈治疗效果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结语

中国传统的医学以及哲学,都特别强调“心理”,如果心理学离开了心,那么心理学又是怎么样的科学呢?

心理学是一门时间并不算长的学科,但是却有悠久的历史,经过了许多年的发展,才有了今天的心理学。以史为鉴,也有助于心理学研究和解决心理疾病,帮助更多的人。

西方在公元3世纪后,随着古罗马文化的衰落,特别在中世纪精神病人被视为魔鬼附体,他们被送进寺院中去,用祷告、符咒、驱鬼等方法进行“治疗”。许多专门“著作”,研究魔鬼的性质与精神症状的关系。甚至教皇亲自指定编辑一本名叫《魔鬼的锤子》的手册,为拷问、审讯、发现魔鬼提供方法。

至中世纪未宗教思想更形荒唐,对待精神病人更为残酷。如用烙铁烧炙皮肤,用长针穿舌头等,用可怕的苦刑来处罚躲藏在躯体内的魔鬼,使之无法栖身。声援精神病人的正义呼声很可能被宣判为异端邪说,那些人被当作社会上的危害分子而加以烧杀、坑害。成千上万的精神病人被伤害,被控告。

而中国对于心理的重视以及关怀,是传统文化里值得学习的地方。以人为本,以心为本,或许更能指引我们在心理学领域的研究种继往开来,以及日常生活中让我们更加健康、幸福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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